治污“洋专家”爱上湘土地

  弗拉基米尔·马基琴科夫(Matychenkov Vladimir),俄罗斯籍,博士,2013年起任湖南省农业科学院客座教授,他曾获俄罗斯科学院“青年杰出科学家特别奖”,是俄罗斯科学院高级科学家、终生博士,是土壤科学以及土壤污染研究方面的世界知名专家。马基琴科夫协助湖南省农业科学院主持镉钝化、消减技术专题研究,帮助我省构建区域水稻土高产、高效、优质、安全、生态生产技术体系。2013年入选湖南首届“外专百人计划”。2015年通过湖南省政府推荐而被中国政府授予“友谊奖”。

  今年9月30日,对俄罗斯籍专家弗拉基米尔·马基琴科夫来说,意义非凡。这一天,他通过湖南省政府推荐被中国政府授予“友谊奖”,并受到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当天获此荣誉的外国专家,全国仅有50名。

  这项荣誉的获得,与马基琴科夫在湖南工作期间作出的贡献分不开。来湘工作5年中,他不是在实验室里研究数据,就是在乡下查看水稻生长状况,以至于每次进村,当地的小孩都会以格外童真的方式迎接这位洋专家——“高鼻子‘农民’又来看水稻了!”。面对这种迎接,马基琴科夫也总是用微笑回应。后来,大家便对马基琴科夫这个拗口的名字加以“改良”,亲切地称呼他为“老马”。

  人本理念留住俄罗斯专家

  2010年,因为一次国际学术研讨会,老马与湖南结缘。当他第一次踏上潇湘热土,便为这里的山山水水与以人为本的理念所动容。

  两天的会议行程中,老马被邀请做学术报告,并到娄底锡矿山等矿区考察。随后,他又多次来到这些矿区进行调查取样研究,发现可以利用硅肥钝化锡矿山地区被污染土壤中能被植物吸收的重金属离子,以达到修复污染土壤,生产重金属含量不超标大米的目的。

  是的,这位洋专家所从事的研究与“土”分不开。1986年,22岁的马基琴科夫从莫斯科国立大学土壤科学学院土壤化学系毕业,4年后,他以《草皮灰化土中硅的非晶氧化物对植物的影响》为题通过了俄罗斯副博士学位的论文答辩,之后,他被安排在俄罗斯科学院基础生物研究所从事研究工作。值得称道的是,这位“土壤奇才”在44岁时便获得全博士学位(俄制),成为通过“官方认证”的土壤科学研究领域的顶级专家。

  美国、澳大利亚、多哥……来中国之前,马基琴科夫到多个国家从事过硅肥对农作物影响相关方面的研究工作。在各地工作的同时,中国逐渐进入了他的视野。“中国政府是很明智的,我在其他国家工作时他们考虑的主要是企业的盈利,而中国更多思考的是如何改善国民生活,也就是大家常说的以人为本,这比经济效益更重要。”老马告诉记者,“近几年,中国政府将关注力放在了环境问题和可持续发展上,这也让我的研究有了用武之地。所以我选择了中国,来到了湖南。”

  最初,老马的研究项目虽然没有争取到经费,但他仍然坚持每年来湘工作两个月。直到2014年,马基琴科夫与湖南经济地理研究所及湖南省农科院签下合同,每年在湘工作时间延长到6个月。

  与水土中的重金属“较劲”

  在湖南,老马致力于减少植物中重金属镉的含量。“在镉含量超标的土壤中生长出来的农作物,人吃了可能会致癌,进而影响到下一代的健康。”通过研究,老马提出用硅肥治理土壤的想法。老马坦言,这项研究,虽然不能从根本上“消灭”土壤中的镉,但施了硅肥后,能大大降低土壤中镉的活性度,从而减少植物及果实对镉的吸收。通过他的实验检测,在镉污染严重的土壤中施入硅肥后,水稻种植可以减少70%的杀虫剂投入和30%的肥料投入。而在水稻收获时,稻谷镉的含量可以降低57%,同时产量还会增加20%以上。对鱼米之乡的湖南来说,这项研究大大提高了农产品的质和量,并从根本上确保了农产品的安全。

  今年,老马与湖南经济地理研究所合作,在郴州、株洲、湘潭、浏阳等6处地方安设了6块试验田,重点研究不同的硅肥对不同类型、不同污染程度的土壤中重金属(以镉元素为主)的抑制作用。老马说,他在研究中使用的硅肥有产自中国的、美国的,也有俄罗斯的,但目前效果最好的还是中国的硅肥。他告诉记者,利用硅肥钝化土壤中的镉这项技术目前已经成熟了,“关键看有没有企业愿意合作投产,批量生产硅肥”。

  众所周知,开矿往往会产生大量的废水。老马在湖南除了和土壤中的重金属“较劲”外,同时还在研究矿区废水治理问题。“每天废水排量约5000立方的矿区,湖南有成百上千个,水污染治理十分重要。”老马说,治理污水,我们可以走“捷径”,即把冶炼厂的废渣——硅酸钙利用起来,当作硅肥加入到污水中,可以使其中的重金属含量大量减少,这样一来,既达到了治污的目的,又大大节约了治污成本。

  把湖南当成“第二故乡”

  这几年,虽然老马还没学会汉语,但他在湖南的生活一点也不枯燥。湖南省经济地理研究所所长魏晓介绍,老马十分享受在长沙的生活,他对湖南美食特别感兴趣。“每次吃饭,都强调要吃有辣椒的菜。”魏晓说,老马现在不仅能吃辣,而且还特别喜欢吃湖南特色小吃——臭豆腐。老马自己做饭时,总是会往食物里撒上许多辣椒,自创“中西混合餐”,用他的话来讲,“这象征着中俄友谊”!

  “这里的人很友好、很勤劳。”老马对湖南有着特别的喜爱之情,“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到了晚上,这里到处都有人在跳广场舞。只有当人们幸福感很强的时候才会去跳舞。”老马表示,自己非常乐意在湖南一直干下去。

  娄底、郴州、株洲、张家界、岳阳……几年来,老马的足迹遍布大半个湖南。“我经常和我的朋友们说,湖南是个很有趣的地方,让他们有机会一定要来看一看,因为中国有句俗话——‘百闻不如一见’。”

  老马对湖南的热爱,还体现在他对一条红色领带的依赖。两年前,湖南省经济地理研究所给老马送了一条印有中国龙和祥云图案的领带,价格虽然不高,但一直以来,尤其是出席重要场合时,这条领带都是老马的“标配”。老马说,按照中国的属相推算,他是属龙的,而印着中国龙的领带一定会让他收获更多友谊和快乐。

  图/文 本报记者 叶飞艳 徐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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