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丁格尔”郑云鹏:为了岁月静好 愿做负重前行之人

    “为了岁月静好,我愿做那个负重前行之人。”近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护师郑云鹏对记者讲道。此时的他,已经圆满完成支援武汉的使命,返回长沙投入到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中。
2月7日,郑云鹏曾跟随湘雅医疗队来到武汉,接管武汉协和医院西院区12楼东重症病房,战斗在疫情最前线。
整整50多天支援在一线,郑云鹏作为其所在医疗队的护理责任小组长兼呼吸治疗师,经历了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段职业生涯。“我想把这段战疫经历,一生珍藏。”

负重前行   严密防护服下 涌现幽闭恐惧症等系列症状

  在正式出发支援武汉的前10天,郑云鹏就已经收拾好行李,做好了随时待命的准备。“我是呼吸与危重症科的护士,上前线是每个呼吸人责无旁贷的使命。” 郑云鹏介绍,但在2月7日到达武汉后,对未知的恐慌与甩不掉的焦虑仍然挤满了他的整个大脑皮层。
郑云鹏已参加工作9年,到达武汉后也进行了一整天的培训和熟悉病房等工作,但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像在武汉这样穿着密不透气的防护服进行战疫,而且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对环境的恐惧、对治疗措施的不熟练、病毒的未知性……“第一天接诊病人,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会游泳的人突然掉进了河里一样。”  
郑云鹏回忆,厚厚的防护服让自己深感呼吸困难,基本只能靠嘴巴呼吸,产生心率提高、心跳加速等等身体反应。此外,由于厚厚防护服的包裹,郑云鹏说自己感觉被封闭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产生了幽闭恐惧症,出现了紧张和焦虑等复杂性心理。
“医生,我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一直在发烧出汗,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我家人都已被隔离,我不能回家去,我今天可以在这个病房里洗个澡吗?”2月9日凌晨三点,郑云鹏接诊的一位中年患者用一双无助的眼睛征询着他。
“当然可以,我们开这个病房就是来解决病人们的生活和医疗问题的。”郑云鹏坚定答道。
“我看到这位病人凌乱的头发、疲倦的面容,切身体会到他们的困难。我很心疼他们,心疼到已经没有精力去注意自己的情绪问题了,心里只想着要帮助更多的病人渡过难关。”郑云鹏说,是这位患者的话突然化解了他所有的焦虑和紧张。
而后,时间开始在大家忙碌的身影中慢慢溜过,这是其所在的护理小组度过的第一个武汉夜班。
下班脱防护服之时,虽然大家都严格遵守标准穿脱流程,但郑云鹏说他仍明显感觉到每脱一件防护用品心跳便加速一些,最后是队员之间督促才让他逐渐放下了焦虑。脱完最后一层防护服,郑云鹏发现其贴身穿的手术衣已完全湿透,随手一提便如同水捞。
“洗漱完,抬头一看时间,已经早上 8 点多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工作了一个整夜。”郑云鹏说,从第一个夜班后,他便只有一个想法:时间不等人,我要同时间赛跑,用有限的时间做无限的事情,挽救更多病人的性命。

举重若轻   第一个上手术台 最后一个离开病房

  郑云鹏很快适应了环境,积极投入工作后,同组的医护队友却有人渐渐出现了头晕、目眩等不适症状。作为小组里的男护士,他第一个站出来扛起小组的护理工作,让不舒服的同事先离开病房。而在医生要进行插管等高风险手术时,他又是第一个冲锋上阵。
一天,凌晨三点钟,小组收到需要为病人做紧急插管手术的通知,当时除了郑云鹏外,小组内都是非ICU的护士。
“我来!”郑云鹏第一时间担起协助医生进行插管手术的重任。“重症监护室的护士本身就要承担帮病人建立人工气道、器官切开等高危工作,这是我的分内之事。而且气管切开后,病人气道内飞沫传播导致的感染率是平时的13倍,肯定不能让非ICU的护士上。”
2月19日上午,主治医师查房时发现,有一位75岁高龄患者近两天机械通气效果不理想,加上既往有几十年高血压病史,血氧饱和度呈进行性下降,最低83%左右。专家组决定:立即采取俯卧位通气技术。
“相比较ICU病房,在隔离病房做俯卧位通气难度系数显著增加:没有足够的贴膜对关节骨隆突处部位保护,有俯卧位通气经验医护人员很稀缺,没有足够空间和监测血流动力学的设备。”同组的护士长谢伏娟介绍,当时她准备俯卧位用物,郑云鹏整理好管路,不一会儿,两个腹部和胸部垫枕和一个漂亮U型枕摆在大家面前。
大家各负其责,层层把关,互相提醒,终于顺利完成武汉协和西院湘雅病房开展的第一例俯卧位通气。2小时后,患者的血氧饱和度明显上升至95%,氧合指数也在慢慢改善,这位75岁的新冠肺炎危重患者化险为夷。
在工作之余,运动健将郑云鹏还带领医护人员跳上了健身操。他利用自己对体育的热爱以及对运动知识的了解,将复杂的健身操简单化,进行分解动作,让大家快速熟练以提高身体素质。此外,郑云鹏还担任了组内的通讯员,将临床使用的新护理方法、特殊重监护技术等形成文章对外共享。
“去付出、去行动,很多困难都可以举重若轻。”郑云鹏笑言。

载重而归  荣誉面前 依然是那个从小立志学医之人

  如今,郑云鹏所在的支援武汉医疗队已凯旋而归。4月,他的名字出现在了湖南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先进个人“记大功”的名单中。
“当初去武汉的时候,想过会有这些荣誉吗?”记者问。郑云鹏没有回答,只是给记者讲了一个故事。
“我六岁的时候,做过一次手术,记得那时候是在我们怀化县城的医院,是外科医生们为我动的手术。住院期间,我很喜欢和医生说话,总用崇拜的眼神追随着他们的身影。每次看到护士来打针,我都很勇敢很配合,从来都不会哭也不害怕。我记得很清楚,主治医师当时抱着我说:‘这个孩子,以后说不定也是一个学医的材料’。”郑云鹏回忆,从那以后,他便一直坚持自己要成为一名医务工作者的志愿,直到现在。
用他的话来说,比起这些荣誉,他在乎的是自己拥有的一切:
“离家前,父母为我收拾好行李,还叫我不要牵挂家里。”
“出发前,医院的同事不辞夜班劳苦,给我精心准备出发物资;平时对我们严格有加的护士长卢敬梅,在最后送行离别时给我们科室三位队员每人一个拥抱……我们瞬间哽咽,不敢直视对方。”
“在武汉,我们组成的是一个全新的病房,武汉协和西院的医护人员跟我们一起奋战,战友和病人间都相互帮助和鼓励。”
……
郑云鹏说,他拥有的一切都让他感受到岁月静好,而为了维持这份拥有,他愿做负重前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