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职季来临 毕业生如遇“招聘暴力”何解

  近日,哔哩哔哩公司在北京邮电大学进行了校园招聘会。会后,有同学在社交媒体上投诉该公司面试员以类似“你什么都不会,怎么好意思来面试?”等诸多不当言论对求职者进行“招聘暴力”并贬低北邮学生眼界窄。随后,B站官方回应称确认本次招聘会存在安排欠妥、个别面试员表现不职业的问题,决定对本次招聘会的HR负责人和当事面试员进行严厉的批评和处罚。因这次事件给北邮同学造成了困扰,公司向所有北邮师生表示诚恳的歉意。
  眼下,求职季来临,求职者们是否遇到包括上述事件在内的招聘方对于求职者在长相、学历、婚育等方面提出无厘头要求甚至有损劳动者权益保障的“招聘暴力”行为?
 
求职中的那些“招聘暴力”
 
  在各大招聘市场上,总能看到一些“仅限男性”“985/211毕业生优先”等学历和性别等方面的歧视。而记者调查发现,对于初入职场的大学生来说,他们遭受的“招聘暴力”一般绕不开薪资、加班和学历出身等环节。
 
  “接受没有‘五险’和双休是合理化?”
  聂卉已在好几家公司投递了简历并参加了几场现场面试,其中一个让他印象深刻的面试场景便是一家公司提出入职后将不提供“五险一金”和双休,而且说这在很多企业都是普遍现象。
        “月薪三千,没有‘五险’吗?”在面试过程中,聂卉对面试人员发出疑问。
  “是的,没有‘五险’在很多企业都是普遍的现象,年轻人刚出社会工作还是要多吃苦而不要总想着福利待遇如何!”面试官回应,并表示在前三个月的试用期公司不会给其支付任何工资,只会负责三餐,这三个月是公司作为是否留任新员工的考察期。
  聂卉咨询了其学法律的同学得知,根据《社会保险法》等文件规定,企业必须给职工缴足“五险一金”,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和住房公积金。此外,劳动者在试用期也应该享受正规范围内的工资待遇,且不得低于本单位相同岗位最低档工资或者劳动合同约定工资的80%,并不得低于用人单位所在地的最低工资标准。
  “没有公积金我能接受,但‘五险’是对劳动者最基本的保障,而且据我所知大部分企业都是缴纳‘五险’的。”聂卉说,招聘方倡导 “吃苦耐劳”的精神是以漠视劳动者的正当合法权益为前提,这未免有些“暴力”。
 
“面试时被询问与工作无关的隐私”
  “父母是从事什么工作的?”“父母是党员吗?”“家里有北京户口吗?”最近,中央民族大学硕士生周丽(化名)在找工作面试时便碰到了该类问题,她表示,自己找的这份工作并不是特殊性质工作,不解公司为何问这些与工作无关的隐私问题。此外,周丽曾在应聘一家文化公司时,该公司要求她给出平时的工作照,还询问了其身高等详细信息。后面,周丽得知,该公司存在“不正当”的相关业务,会根据求职者的外型条件推荐到不同的销售岗位。在周丽看来,这些都是非正常的职场招聘流程。
  除隐私外,职场上以婚育为标准来区别对待男女性求职者的现象也有不少。从湖南大学硕士毕业后,张娇便结婚了。在找工作的时候,张娇发现,自己这种已婚未育的状态竟会被“嫌弃”。
  “已婚未育?工作期间会要孩子吧?”“不好意思,你刚结婚很可能马上要生孩子,我们可能不会考虑录用。”……求职途中的一次次被拒绝,让她有一种刚毕业就被职场抛弃的感觉。
 
“非重点大学毕业生受歧视?”
  临近毕业,刘亚琼一边准备毕业论文一边也在为自己的求职忙活着。虽然自己所在的大学并非重点大学,但她每年都拿奖学金且有诸多互联网公司实习经验。出于这样的优势,刘亚琼勇敢地往知名网络公司投递简历,也被通知去面试。
  在面试过程中,一位面试官看到刘亚琼的简历,随口与其他面试官交流:“这是什么大学啊?我们公司的招聘要求是“985”以上学校的吧,怎么简历中有这类大学的学生?”
  “求职者虽是在求职,也并非低人一等。且招聘简章上也没写一定要重点大学的学生才能来面试呀,为什么面试过程中就对我们区别对待呢?”刘亚琼不解,难道非重点大学的毕业生就连与重点大学毕业的学生站在同一起跑线的资格都没有吗?
  在询问后,招聘方给出的理由是由于应聘该公司的求职者较多,竞争激烈,公司不得不设置多个门槛,而求职者的毕业院校便是其中之一。“重点大学毕业生一般在综合能力的表现上会突出些,通过学校进行筛选也是我们节省招聘时间成本的一个方式。”负责刘亚琼此次面试的HR说,按学校筛选成为面试中一个公开的秘密,但很少直接在招聘简章上提及。
  
应对求职中的
“招聘暴力”
 
  如上述HR所说,按学历筛选不被提及,是由于国家相关政策的要求。近期,教育部一直在推进高校毕业生的就业创业工作,规定党政机关、事业单位,以及国有企业在进行招聘时,不可以出现学历歧视,不应让毕业生在找工作时受到高学历和全日制学历的限制。
  “毕业生在找工作时除了要注重简历的优化和工作岗位的挑选等重要事项,也应该拿出一部分精力用来熟悉国家为其出台的相关支持政策,多多了解自己的权益保障问题。万一求职时遇到很明显的学历歧视等‘招聘暴力’时,可通过政策和相关法规来保护自己。”长沙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洁建议。
  作为过来人,去年顺利就业的2020届毕业生曾婷珺也给出了她规避“招聘暴力”的法宝。“面试一般都是排队进场,大家可在排队前提前达到,去你面试的公司走一走,观察公司的氛围,看看员工的状态,这样可以有效了解这个公司是否正规,也能给自己提前打个预防针。”曾婷珺说,这是她的“观摩法”,能辨别这家公司是否会存在非正常招聘等问题。
  除了预防,如已遇到“招聘暴力”又该如何?张洁建议,一般大部分的“招聘暴力”都逃不掉《劳动法》的制裁。遇到模糊掉正常“五险”缴纳等行为,可通过相关法律进行维权,而对于询问求职者隐私的,则可将聊天记录保存下来以便后期维权。
  此外,记者调查发现,现在越来越多的网络招聘平台也在注重对求职者的权益保护。如, 打开某招聘平台便会提醒:如遇到非正常招聘,请留下证据并及时举报,以此来引导求职者学会维护自身权益。文/图 中人社传媒记者 黄林凤